短杆菌肽：用于咽喉和口腔黏膜感染的局部抗生素
短杆菌肽（酪罗泰新，Tyrothricin）是一种局部作用抗生素混合物，最早于20世纪40年代从土壤细菌短芽孢杆菌（Bacillus brevis）中分离得到。它主要由两种肽类成分组成：酪杆菌素（tyrocidine，一种环状多肽）和短杆菌肽（gramicidin，一种线性多肽）。这两种成分对常见于口咽部的革兰氏阳性微生物具有互补的抗菌活性。由于短杆菌肽不能通过完整的黏膜吸收，且胃肠道吸收极少，因此仅用于口腔和咽喉部位的局部应用，能在不引起全身效应的情况下达到有效浓度。
该制剂以多种适合口咽局部应用的药物形式供应，包括含片、溶液和喷雾剂。这些剂型使短杆菌肽能够直接溶解或施用于咽喉和口腔的感染或刺激部位。其作为非处方咽喉制剂的长期使用反映了其良好的耐受性特征和在轻至中度口咽部不适管理中的实际效用。然而，需要了解的是，短杆菌肽针对咽喉感染的细菌性成分，不适合全身性或深层感染。
作用机制
短杆菌肽的抗菌活性归因于其两种组成肽——短杆菌素和酪杆菌素的联合作用，两者通过不同但互补的机制起作用，均靶向细菌细胞膜。短杆菌素（线性成分）插入细菌细胞膜的脂质双层并形成导离子通道。这些通道对钠、钾和氢离子等单价阳离子具有高度选择性。这些离子不受控制地穿越膜流动，破坏了细菌赖以产能、摄取营养和调节渗透压的电化学梯度。膜电位的崩溃导致细胞代谢停止和细菌死亡。酪杆菌素（环状肽成分）也作用于细菌细胞膜，但方式不同：它以更广泛的方式破坏膜的完整性，增加膜通透性并导致胞内内容物外漏。酪杆菌素与膜磷脂结合并破坏脂质双层结构，最终导致细菌溶解。这种双重靶向膜的机制使细菌对短杆菌肽产生耐药性的可能性低于许多作用于胞内靶点的传统抗生素。抗菌谱涵盖革兰氏阳性细菌，包括链球菌、葡萄球菌以及口腔厌氧菌等口咽感染常见病原体。革兰氏阴性细菌因其外膜对这些多肽构成有效屏障而大多耐药。
适应症
短杆菌肽适用于口咽腔细菌感染和炎症状况的局部辅助治疗。常用于急性咽炎的管理，该病涉及咽黏膜的炎症和细菌定植，表现为咽痛、吞咽困难和咽部充血。口腔黏膜炎、口腔炎和轻微口腔黏膜感染也属于其适用范围。含短杆菌肽的含片和溶液常用于配合治疗咽部刺激、轻度扁桃体炎相关不适（细菌性且不需要全身性抗生素者）以及由敏感革兰氏阳性菌引起的口腔感染的对症治疗。需要注意的是，短杆菌肽不适合需要全身性抗生素治疗的感染，如伴高热的链球菌性扁桃体炎、扁桃体周围脓肿或颈深部感染。它也不适合用于含有大量脓性分泌物或坏死组织的伤口，因为这些物质会灭活其成分，且该感染通常需要其他治疗方法。
用法用量
短杆菌肽在口咽部位局部给药。使用含片时，标准建议是每2至3小时让一片含片在口中缓慢溶解，每日通常最多6至8片，具体取决于产品配方和患者年龄。含片不应整片吞咽，而应让其缓慢溶化以最大化与咽喉和口腔黏膜表面的接触时间。使用溶液或喷雾时，应按照产品说明将制剂直接施用于口腔或咽部受影响区域。疗程通常限制在5至7天；如果症状在此期间持续或加重，需要进行医疗评估以排除需要全身性抗生素治疗的疾病。含短杆菌肽的产品通常不建议用于6岁以下儿童，因为存在含片误吸或大量吞咽溶液的风险。具体用法应始终遵循所用特定产品的说明。
不良反应
短杆菌肽在按说明用于口咽部局部应用时通常耐受性良好。由于其不被全身显著吸收，在治疗剂量下不预期出现全身性不良反应。最常报告的局部不良反应包括施用后口腔或咽部短暂的灼烧感或刺痛感，通常很快消退。部分人可能出现恶心，尤其是将溶液以较大剂量吞咽而非吐出时。部分使用者报告味觉障碍或味觉感知暂时改变。偶有过敏反应记录，包括接触性口腔炎、黏膜刺激或对制剂中任何成分（如含片中的薄荷醇、色素或甜味剂）的过敏反应。静脉或全身给药短杆菌肽时曾观察到包括溶血效应在内的全身毒性，这也是严格限制其局部使用的原因。
相互作用
由于短杆菌肽在口咽腔局部起作用且不被显著吸收进入全身循环，在治疗剂量下药代动力学药物相互作用不是重要问题。然而，其局部使用有几个实际注意事项。在大量脓液、血液或蛋白质性物质存在下，短杆菌肽的抗菌活性可能降低或受抑，因为这些物质会与多肽成分结合并使其失活。同时局部使用其他抗菌漱口水或消毒剂可能理论上导致黏膜刺激叠加，未经专业指导通常不建议。佩戴假牙或可摘正畸矫治器的患者在使用短杆菌肽溶液或喷雾前应将其取出，以确保充分的黏膜接触。无记录的与全身给药药物的药效学相互作用。
注意事项
短杆菌肽专门用于口腔和咽喉的局部应用，绝不可注射给药或用于大面积开放性伤口或严重感染组织。其作用纯属局部，不能替代有指征时的全身性抗生素治疗。出现高烧、颈淋巴结严重肿大、明显吞咽困难或提示深部或扩展性感染症状的患者需要医疗专业人员评估，可能需要全身性抗生素治疗和进一步诊断检查。含短杆菌肽的产品在联合制剂中常含有附加辅料，如局部麻醉剂（苯佐卡因、利多卡因）或消毒剂（苯扎氯铵），有助于缓解症状。短杆菌肽已在临床使用数十年，口咽菌群中的耐药发展报道不频繁，这是其膜破坏机制相比许多传统抗生素的显著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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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短杆菌肽适合链球菌性咽炎吗？
短杆菌肽可支持轻度口咽部细菌感染（包括某些链球菌）引起的局部症状缓解。然而，经确认或疑似的A组链球菌扁桃体炎伴系统性症状（如高烧、淋巴结肿大和明显扁桃体渗出物）需要全身性抗生素治疗，通常使用青霉素或阿莫西林，而非单独局部治疗。短杆菌肽无法在扁桃体组织或血液中达到足够浓度以消灭全身性链球菌感染，也无法预防风湿热或链球菌感染后肾小球肾炎等并发症。任何有明显系统受累的咽喉不适都应在依赖局部治疗前由医生评估。
短杆菌肽可以用于儿童吗？
大多数含短杆菌肽含片的产品不建议用于6岁以下儿童，主要因为幼儿可能无法可靠地在口中缓慢溶解含片，而可能咀嚼或整片吞咽。对于6岁以上儿童，遵循产品说明使用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家长在给儿童使用任何咽喉制剂前应始终咨询药剂师或医生，尤其是为了排除需要全身性抗生素治疗的感染。部分溶液型产品可能与含片配方有不同的年龄建议。
短杆菌肽对病毒也有作用吗？
短杆菌肽尚无已知的直接抗病毒活性。成人和儿童急性咽痛和咽炎的大多数情况由病毒病原体引起，包括鼻病毒、腺病毒和EB病毒，抗生素（包括短杆菌肽）对其没有直接效果。在这些情况下，短杆菌肽仍可通过其对继发性细菌超感染的局部作用或通过含片本身的机械效应（刺激唾液分泌并帮助舒缓黏膜表面）提供一定的安慰。患者应了解，在病毒性疾病中使用抗菌制剂不会缩短病毒感染的病程。病毒性咽炎的症状缓解最好通过充足补水、镇痛药以及在适当情况下使用抗炎制剂来实现。
参考资料
- Remmele W et al. 短杆菌肽：口咽感染的药理学特征和临床应用. Arzneimittelforschung. 2006.
- 欧洲药品管理局：含短杆菌肽药品评估报告.
- Tyrosur及相关短杆菌肽产品产品特性摘要，当前版本.